惡夢從來都是長在身體裡的,跟自己相親相依,別想徹底除之為後快,那除非──連自己也一併消失。
這兩天就在犯經期憂鬱同時,惡夢也跟著探頭湊熱鬧,攫住我淹沒我的速度之快,幾乎措不及防──尤其我以為它只剩一絲氣息,頂多活著再也動不了我一根汗毛,那全都是假像。
再這樣下去,人只能走向殞落消亡,家庭無可支持而且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多面刃,插豎排滿整個童年一路延伸成年,而情感上又是長久的漂流,身邊唯一撈得到的碎木卻是滿佈尖刺,時常相隨的惡意提醒,我認真考慮過這樣的生活,確是病疾無疑。
漂流漂流,一路打濕身軀的歷程無法不認帳,我揮去不散常伴相隨的那朵烏雲是──不擅長泳卻被逼迫只能在載浮載沉勉強存活的我,終有一日也能找到願意接納這一切的岸頭嗎?不計前嫌、並且溫暖的,然而更常時候,我卻覺得那是天方夜譚其中的一則,而我連將它編織完成的欲念,都不敢生成。
多倫多買房記,一。
10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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