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生活型態,這幾年來斷斷續續想過很多種,但似乎多為避世狀態,卻都好像總是想一想就無以為繼了,這麼說又不太公平,畢竟現在的生活樣貌,一定也曾經是從前哪幾次勾勒過的總和。
會想起這事,並非對現在的生活有多少不滿,而是濕冷雨夜我坐在台大旁小餐館的頓悟:大學時期賃租蝸居小套房、台北到來六七年皆不真正算數,我的獨居生活應該要從搬到往山裡的坡路上、獨身這一年多算計起,某種程度可說是無依無靠,內外交具。
形式上,這幾年下來我早就輕就熟,不過心理上的獨自獨個,好說也近兩年,竟才遲鈍緩慢地意識到,不想強調這事真正難,而我想到時感覺微微悵然,原來自己是這麼樣過生活的。
不說家電壞了、電子產品掛了、水電馬桶出了問題、遇上與人發生糾紛這些林林總總狗屁倒灶雜事,我說的是依靠或者牽掛的感覺,從前沒有想過一旦失去它就會漂流許久,從心理漫延到生理和生活,無孔不入無堅不摧,我想起自己好久沒有好好維持吃水果的習慣了,快要忘卻牽手擁抱親吻依偎的溫熱,遇上開心喜悅委屈事找不到第一時間可以分享的對象,只能一股腦兒差點逸出唇邊又硬生生吞回肚裡,對於「一起行動」也越來越生疏,卻對全然為自己著想還未嫻熟,以致於想嗑電影前、跑展覽前、探美食前、流浪因子蠢動時,都擺盪得格外劇烈,但也只能默默平復了。
想到這層,不免還是惶然,獨居得越久我也真正越顯獨立,但那會不會是更加離群出世的前奏曲?
多倫多買房記,一。
10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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