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斜的、變形,其實才是正常,我想我必須要打從心底接受這個體悟才行,日子才得以過下去。
寒假告罄前確診,婆婆照顧阿島又同時跨越過我餵她吃藥,事發已過一個月,我心頭上的刺果不其然還牢牢抵在那,即使早已止血、早已處理,我想強迫自己以較成熟的方式除刺,但它仍在,姿態頑固地默默宣告著,我僅能以修復不了的身心狀態回應,癱軟、無精打采,皰疹隨時在嘴邊蠢蠢欲動,雖然已暫停斜槓的甜點工作,好好分配時間與打起精神來生活,於我仍是驢子眼前的胡蘿蔔,看得雖是節節分明清清楚楚,垂手甚而戮力追趕皆不得。
這種時候,也許我該思考的是,把刺視為理所當然,疼痛理所當然,不適理所當然,這些皆是存在的必然、存在的當然,那麼我便不須在這當中耗盡氣力,常常覺得喘息困難,因為即便是困難也都是這一切活著的表徵,如果我要活著,就斷然不可丟棄令我痛苦的種種。
總之,我目前只能困惑以對,自問過就算收到道歉,那也是為了表面上的和平而做,我們之間仍然有道深不可測、變化多端的黑水溝,那究竟是人為還是天然,也不重要了,因為我即是被這麼畫下巨大隔屏的這一方,之前我以為拚盡全力搭建的通道,以血淚點滴築成的究竟是幻夢一場,如露如電,這一閃即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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