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

不適

接連著幾天都處在這狀態裡,像個破除不了的咒語,可惜我不是公主,既不會有王子也不會有仙女來搭救。

頭疼且暈眩了幾天,是在上週例行的看診拿藥後兩天開始的,假日只好再找間有開的診所求救,據說是之前斷續感冒未癒之故。吃了三天,身子依然像癟掉的布娃娃(當然只是揣測布娃娃這麼感覺)軟塌塌,元氣散佚四竄,早上總在像是夜半閉著眼睛去幹啥大事後起床,既疲又累。昨天再去找醫生,說了症狀,他的說詞其實極度詭異,說吃了藥未明顯改善是因為病都發出來了,再三四天應該就會生龍活虎。

於是,我一邊等待著證實醫生的話,一邊像在夢與現實交界處遊走。


晚上坐在小餐館,憤怒的燄頭一下撲上,如果將我倒掛並且搖晃的話,一定會摔出成堆足以淹死自己的髒字。聽著無能的人模糊焦點地道歉已無感了,心底涼颼颼腦袋空白,難道他得為自己一直是這麼無能卻還被那麼多人推上高位致歉?因此,今天看到兩個朋友掛著msn暱稱不約而同是:「走了個謀財,來了個害命的」竟笑不出來。情緒太沉重,即使知道無所助益仍甩脫不了。

只能在這種時候看看電視,果不其然越看越火,當下又慶幸平時仰賴的媒體多是網路和報紙。如果握有如椽之筆的人都清楚文字負有力量與責任,下筆前就該再三思索清楚。那麼每天在電視機裡講話的人究竟有沒有意識到,話語的力量與媒體的責任?一面恣意大呼救災期間去吃大餐剪頭髮太扯了,一面卻它馬的(自動自發自己倒轉懸掛)花那麼多時間、資源追看說評垃圾新聞,卻沒有誰可以好好坐下來冷靜想想該怎麼做,時至今日我們連什麼對象還需要多少的什麼協助都不知道,訊息混亂又失衡,難道抓著這龐大社會資源的他們,對於做不到份內的事,因此影響救助進度,不會因此自責萬分嗎?

我不喜歡又氣憤,但卻只能讓自己遠離成為那樣的人,別無他法。


然後,旁邊桌坐著一群大學生樣貌的年輕人,高談著垃圾的氣味,我不禁想到多年前的地震後,我還一直厭惡身處的團體談起那個晚上,大家像坐在長桌旁分用著彼此的冒險經歷。而我不願向他們掏出我僅有的,儘管絕對是那條桌上最肥美豐腴的,心痛回憶。

我終於理解到為什麼人群需要英雄,想到自己受苦的經驗與正在磨難中的靈魂,我甚至連開心都覺得自責,此時多希望有哪個雄才大略大氣度有魄力的領導者出現,而我不會再困守小小城中,只須將全副精神投之以完全的追隨。

但是,這顯然是永難履及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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