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8日 星期一

寂寞從來都是自己的事


我猜我一直很想講這件事,但之前一片渾沌,未明地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了,遑論提。

昨天壓著小折,在山路間聽著自己的呼吸喘息,偶有砂石大車、機車呼嘯過去,樹林中有蟬鳴或者其他,其實不安靜。

在山林間騎車很棒,徐爸教我要壓低身體,能見度在帽沿下只剩一點點,雖然知道後面有人、前面有人,並不孤獨,但是寂寞的感覺還是小蛇一般爬上來,當然也或者是牠從來就住在裡面,合適的時候就會出來放放風。我知道那種時候我應該更沉靜,還做不到,但是我明明確確不逃避寂寞這條蛇怎麼從身體鑽區而出,牠濕滑留下軌跡,我知道至少願意正視牠。

宥嘉唱著:所有的面目,我都不抗拒。這些過程我要能不抗拒,唯有承認、並且深刻地感受,才有機會和寂寞泰然處之,不見得能拔除,這是必要的體認。怎麼抗拒的了呢?當月光溫柔殘酷地輕輕展開,或是某個回首撞進眼裡的景色,或是,或是呼息間突然爬進鼻腔的那抹氣味,太多,太巨大。

以為寂寞能藉由別人消除,是最最怯懦的,現在的我比較懼怕因逃避自己而受到的寂寞反撲,消不掉甩不了,反而更黏膩,幸而我正學習著,安靜地去感受這尾小蛇,在任何脆弱的時候。彼時,也許時間曾經忘記流動,或者走得更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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