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

又是很長時間的荒蕪，這裡不若真實的土地，擺著自有空氣陽光水與土壤的其他生氣在作用，擱久不會敗壞，但也無法生出其他任何事物。

之前很想要寫篇關於瀑布的雜感，然後它就在生活裡的每個縫隙流掉了，流往我看得見的地方，和無法掌握的每個邊角去。現在其實是春天了，僅有的一些溫暖且停雨的光陰，都很寶用。世界仍然持續發生各種混亂，有時感覺到從前無感的生活秩序，在目前的日常裡顯得彌足珍貴。而我隱隱感覺到，這樣的時間，也將和其他回想起來像是珍珠般圓潤光亮的那些分分秒秒ㄧ樣，即將到來，也會很迅速地流逝，一刻不剩。

翻找照片，盼在新年來訪寫的這張紙條躍入眼簾，那時我鎖立在廚房區忙著與各種形狀的食材奮鬥，小姑娘以姊姊之姿領著孩子們建構出牆垛溫和的堡壘，據後來阿島回放，勸說當然是無效的，不過她們卻是認真無比看待這事，所謂的信仰和魔法，不也都是從極微小之事開展的嗎？忠心不貳毫無質疑，說著說著也就會成真了。這是孩子們的餽贈。

三月初始，春天依舊不畏人間亂鬥翩然來到，這兩個月從香草農場和樂土帶回幾種苗與植物，有的胎死土裡沒有發芽，有的好像還展現出一些與生命搏鬥的韌性，我們只需種植它、記得澆水，偶爾關注它，之後常常就能被它贈與，有時是昂然面對的姿態，有時是真實歷經險境的傷痕，它不語，卻又說了無數，就在我的眼耳鼻舌身心意前，毫無保留。



這是春天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