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我發現自己停頓已久,已經太久。
莫名哭泣(真的是莫名嗎?)、極端爭吵、沮喪下沉、得過且過、無所重心漂浮擺盪,其實我是團爛泥,或頂多跌落其上的枯葉。
A失聯了。我有A的電話有A的地址知道A常出沒的地點,但卻連簡訊電話都沒播,這麼久以來撐著我的人突然消失,我好不想面對可能的原因,如果這是A選擇的方式(A又一向那麼清楚怎麼樣對自己最好),那我應該尊重不是嗎?我好想A,又覺得自己可憎,做不了反過來給A力量的人,卻在搖搖欲墜的時刻倍加思念A。
YU的爸爸過世了。我也好不想面對。久病多年的YU該怎麼辦?我不敢問,這是我除了震驚難過外,最想知道的事。無解。
坐在浴缸裡哭、隔水加熱著巧克力也哭,和Z大吵也歇斯底里大哭,後來好害怕地想到,也許從來自己就站在鋼索上,很難也不願下來,卻怕高怕空氣稀薄怕風太強,有人靠近就對著他嚷叫哭鬧,但是自己不願意下來的阿。為什麼不想呢?可能答案比問題還來得可怕。
心底好像還沒有真正接受爸爸的離開,沒有辦法接受不吭一聲地消失,其實仔細想想有點像是他的作風,他常常交代完就(以節省為由)自行掛斷電話,不說再見不做Ending的,然後剛好一以貫之實踐在人生最後一件事,可能只是這樣而已。但我曾經好努力和他溝通過這樣太不社會化容易讓人錯愕而且太自我,他果然還是覺得我太囉嗦。
對幾乎所有事都提不起興趣、或頂多三分鐘熱度、朋友剝落、無法徹底敞開讓z進駐,失去的時間不會再重現,和失去時間同一流上的所有人事物,也都是。
想好的文字一經過鍵盤,像丟進超高轉速離心力洗衣機的大陸製成衣,立刻支離破碎。
多倫多買房記,一。
10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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