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7日 星期二

夜晚,最難

回到台北的第一個夜晚,又無法入睡了。

閃過很多影像,疑問長了稍滅,又流彈四射胡亂噴發,這樣的夜我只能等待自己不支倒臥而下。

端午前一天去拜了爸爸,因打定相信/感覺他已不在,所以草草和他說些話而已。晚上,睡下後熱醒,約莫凌晨兩點,忽然—陣涼意打起噴嚏,房門彈開,夜裡如裂帛巨響,我的心跳—下子湧至喉嚨,狂鼓不已。我四處張望什麼意想中意枓的皆不見,我在心裡輕聲問:
爸爸,是你嗎?

無有應答。

不該是的,再掛念塵世我們,怕連重返苦難人間都難,我最不願知道他成孤鬼飄蕩,荒涼陰陽兩世無依。我故作冷漠三言交代他快離去。其實,我好想念他。

最難的,是我每次剛離開家的夜晚,記憶一地傾倒而出,交相暈染成我總也沒見過、卻熟悉無比的壁畫,而我,困坐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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