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伴的意義

前兩日鬥牛來，夜既漫長又緊限，我們總捨不得睡去。接連兩天卻都是一早即起身，待在滿室陽光的小廚房裡，為我們倆做早餐。對坐聊嗑著不算悠閒，上班也還是遲了幾分鐘。但我心滿意足，並且鬥牛也是的，這是近來眾多幸福片刻的一個小折角。

她帶著剛剛渡海而來的小冒險故事，我備好小居儘量使之舒適，我們總拿著已闖和未知的旅途故事交換，凝視著彼此的尋常和轉彎，再真實不過的故事。此次鬥牛的小旅程我聽著聽著竟也心神嚮往起來，我渴想的並不是她人的人生或旅程──雖然從前總是這樣的，不能安居當下、順從自己的意念或執拗或太開闊──，我感覺到體內沉睡有時的小蛇，隱隱蠢動起來，我猜想鬥牛帶來的是勇氣，我正面迎接，為封藏出走心念的小蛇鋪路。

曾虛榮於自己的獨立非常，卻又有好段時間動不了才發現，原來這都是某種自我短淺的想溺，我根本還不夠和自己安然相處──如果安適可以給個量表、秤個重量的話。

模模糊糊地，我隱約希望就在這兩年能為自己動身，這於我是必然，我不願再將最適合拋擲自己的時機，全都綁在懷疑和搖擺不定上，當然也有可能因此發現不安的更根著就是了。



這個五月很滿，我開始練習嘗試一種生活的節奏感，但首先必須知悉我的演奏能力，快能到什麼地步，還能維持圓滑或斷奏；緩慢的時候能不能自如輕盈或是沉厚？人生苦短，美好消逝如此之速，所以我練習著在能相伴之時，專心並享受地和朋友一道，那讓我分開後也能攜帶著溫暖和能量，繼續前行，等待下次聚首再偕同一段。我親愛的朋友們，感謝你們讓我參與的每一段旅程，也請到我彎管一般的裡面來，偶爾坐坐或者僅是看看，該當記住的美好與曲折，我們必會各自不忘，往心裡頭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