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就在我轟轟的吹風機聲過去了,關掉後幾十秒鐘,才意識到煙火聲囂著,然後是J對我輕聲喟嘆說年就這樣跨過去,我低頭瞄瞄手錶,有些微微悵然。
一向是不喜歡太過熱切去度過這些所謂的節日,前兩些天原以為會乖乖在家抱著《模仿犯》蜷在被窩裡,或許小片段小回憶點滴落入腦海裡拼接的大螢幕,四方投射成孤單華麗的萬花筒,傾斜、建立、流動、深埋,我和一小塊尖銳的自我言歸於好,新的一年開始,值得期待卻又尋常無比,時間的流上我緩緩推進。
這一年,很值得。
年終年初,過眼雲煙看了不少星座命理生肖運勢,多半看過即忘,只記得某則預言說金牛座在2010年將會經歷許多不同以往的事,新鮮的、冒險的、也許帶著與牛底性不相襯的刺激感,這些想像讓我期待萬分。我等著可以到不同風光的草原上看看,我希望不再恐懼於我的恐懼。
事實上2009年的經歷與在心底刻畫的痕跡已和從前相距甚遠,遠到我不得不遲疑於耽溺新風景是否會是另一種圈地自限,又不免擔心刻意的大步伐走開,會讓我迷失回去的路,學習到遠方探險不再只是為了不斷不斷地離開,而其實是想要更確認無疑本我的座標位置,指引自己為自己守候住唯一堅定的錨點。
該說,是不是丟棄得太慢了?有時候我會這樣自問。除了工作上的漂盪與終於暫且靠岸,其他種種在我原本高築水泥門牆上撞出許多裂縫與天光的,我也終能不諱言就是失戀,碰撞時候天崩地裂疼痛萬分的記憶還在,我不希望自己忘記並不是因為覺得合該再也不會受傷,而是都是那麼認真地在脊地上掙扎,有陽光輕撫、有暴雨摧打、有烈日灼燙、有薄霧輕籠......,這些都要往心裡頭深深住進去的,我希望不輕易忘。像是棋子說的,2009是他將往外旅行的舵向大調整至往內的旅程,是過後才知曉的。
這幾年在台北,越來越不太敢張揚地許下新年希望,過與不及的權衡常讓我的意識疲於奔命,而如果要我在一年之始許下這一年的期盼,為這個期盼插上鮮明的里程標幟,放在我仍能看得見的遠方,那麼我可以這麼說:我希望家人與朋友健康平安;我希望能以純粹的自我本質,吸引靠近另一個本質觸動我欲深探的靈魂,與他相互鼓動、學習碰撞與擁抱、學習付出交託與承擔,學習領受愛的美妙與重量。
多倫多買房記,一。
10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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